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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3日 懶惰一下,變廢爲寶上周買了牛油果來做西米露,頗爲有些嚼蠟…從狼地那兒打聽得知那種奇怪的果子還是用來拌色拉比較好,於是今天回來時冒雨去了超市買金槍魚罐頭,又靈機一動捋了罐青橄欖。最近對青橄欖頗有些上癮,不願混在pasta醬料裏,一定得生生涼涼地吃,原汁原味兒。 於是原來以爲要廢掉的一網牛油果又煥發了青春,去皮時發覺手感變了,在指尖滑膩膩地讓人恍然大悟其名副其實。看來上周令人嚼蠟也有尚未熟透的緣故……
沒有mozarella就將冰箱裏前兩天做煙熏三文魚面時剩下的半瓶crème fraîche派上用場(那種流質的奶油),買的時候特意挑了最低脂低熱量的,吃起來一點都不膩。於是切塊的牛油果加金槍魚罐頭,倒進少量crème fraîche拌啊拌,添進些許青橄欖,撒千層塔(Basilic),我再拌~~~ 因爲特喜歡basilic便撒了許多,可還覺得不夠入味,下次換新鮮的basilic葉子試試。 11月22日 "I made free throws, but..." Lopez Raul (REAL MADRID)
missed free throw Lopez Raul (REAL MADRID) missed free throw Seeing these words on the direct-note, everyone could only show a seria of ![]() ![]() ![]() ![]() ![]() ...Later I watched the retransmission and saw what happened. I promise that it would have been the first time he missed 3 consecutive (!!!) free-throws...
Everything went well...he's got 18pts and achieved 5 3pts including a rather huge one. He performed almost perfectly, but...just one/two/three, three "tiny" mistakes...at the very last few seconds of match!! So...RM has been tied a 80-80 with the Russians, and finaly lost 94-100 on OT.(Lost 20pts during 5min of OT, so the "best" defense of ACB??)
All right...it's really that his frustrated face showed on big screen several seconds before the end of partido, and just made a match-to-remember. "FT 1/4", Jesus...
Time to bed. 11月20日 雷锋波德维尔David Bordwell那本抵得上两块砖头的、在网上最少也要卖到100多欧的研究小津的书《Ozu and the poetic of cinema》,居然真有网络版本!!激动得我多吞了两口饭。。。密歇根大学的日本研究中心网页,没有标明版权等信息,很值得怀疑,因为Bordwell本人也是通过朋友才得知这一网络版本的存在的。
更有趣的是多亏了Bordwell本人,我才挖到这一宝藏。Bordwell的个人网站前段时间大幅升级,改头换面后增加了blog,于是我们看到夫妇俩继续笔耕不辍。Bordwell前两周发了篇文章“庆贺”自己那本绝版多年的老书得以重新付印出版,其间提及密歇根大学那网页,哪怕他自己对那版本的图片质量非常不满。颇有些与那些大头编辑对抗的味道啊,Bordwell还是那么可爱~~~好玩的是日志标题为“I wrote a book, but...; or, What did the professor forgot? ”,对小津电影有所熟悉的都定能会心一笑,《I was born,but...》《I graduated,but...》《I flunked,but...》还有《What did the lady forgot?》都是小津早年的作品。 11月19日 忽然一阵沮丧
一大阵沮丧。
可能是周日晚上的缘故,面对着朝自己逼近的周一,发觉手头的东西进展缓慢,同时后面还有一堆各式任务在不耐烦地排队。
这些都是表面的,更可怖的还是最近忽然对自己产生的新认识,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惶惶从脚底噌噌往上冒。无论要写什么样的东西,手边的资料脑子里的想法到了空白屏幕前便开成了一锅粥,分不清哪儿是米哪儿有水,得费上不小的劲儿才能理顺思路。再者是时不时怀疑自己染上了阅读障碍症,说法国人写东西晦涩深奥吧,冷不丁回来看几扎中文的东西都读得慢,哪怕再醍醐灌顶的东西都如流星,在眼前惊艳一闪便再也寻访不得,寻着了便可谓之宝。接下来便是写东西不知所谓,总觉得生花妙笔都被他人捉了去,吭哧吭哧地找自己的语言,白纸黑字出来却连自己都不爱读,干涩得紧。难得有人称道两句便如遇见救命恩人般感激,转过身来却依旧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读别人的东西读得越多便越发心慌慌。若是读及长者还有所安慰,明知人幼于己或是年纪相仿的话则不得安宁,止不住地去盘算自己多出来的那些时日都用来作了甚,为何比人少读那么多书,为何学识短浅于人,云云。看似什么都懂实则什么都只略知皮毛,从来都只适合对外行人说事,遇见术业有专攻者便班门弄斧捉襟见肘,若是撞上那些通晓古今学识渊博难可指摘的大牛,缴械的时间都怕是不够。 前面提及的对自己的新认识,还包括了那个让自己一想便出一身冷汗的身份认同危机。自打落地后便未回去过出生之地的我,出生地、成长地与祖籍所在是三个颇有距离的城市,于是多年来一直无法对“你是哪里人”这个问题理直气壮,干脆,对于同胞则让他们猜,对于老外便稍费口舌地解释一下,也顾不上对方的信息接受能力了。同胞们中间给出的答案也五花八门,迄今为止我已经轮番在中国版图东半各地“扎过根”,上至东北下及海南,还曾有人飞快地给出个无法解释的答案“湖南人”,迄今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因很简单,他们都辨不出我的口音,就连到了欧洲,比利时人说我没有中国口音(天晓得他们怎么总结出的中国口音),法国人说我没有比利时口音。善哉善哉,我如此喜爱Woody Allen的那部《Zelig》,原来竟是有潜意识认同缘故的么。 就是那种轻飘飘心惶惶的不安全感,想来还是脚下不结实的缘故罢。 “巴赞是谁?”上课时教授提到一些做论文的细节,告诫我们拿着研究计划也好半稿成稿也好,满腹经纶地去找所涉及的导演讨论问题可不是什么好事,很可能还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搬出些许年前的一个例子,一女生研究Patrice Leconte的电影,踌躇满志地去采访本人,结局却是全盘推翻她的预设,最终放弃了事。 众人笑,却也免不了冷汗几滴。
于是便想到做导演的与搞理论的之间究竟有多深的鸿沟,或许不比冲锋陷阵的与纸上谈兵的差别小。然而例外的也大有人在,譬如Jacques Aumont的《电影人理论》(Les théories des cinéastes),归类介绍的就是那些在实践与理论中都如鱼得水的大人物,也确实都是些众人皆知的大人物,布列松、爱森斯坦、帕索里尼、维尔托夫、考克多、塔科夫斯基…要么也有戈达尔、特吕弗、法斯宾德、希区柯克等等等等。除此之外,觉得似乎至少奥森·威尔斯与弗里茨·朗可以排排上列。当然,风格创新或是某一流派乃至类型片鼻组并不代表其本人有理论贡献,那都是理论研究者的任务。 以前看到过一个段子,说是曾经有人问侯孝贤是否受启发于巴赞的长镜头理论,侯不假思索问道:“巴赞是谁?”真诚的疑问而绝非反问,侯孝贤们无需从前人理论中获取灵感与风格,他们只是走了外一条路,换了种方式去摸索,换了种方式去表达。 11月5日 特吕弗一转身,巴黎深处
无论是否凭据确凿,《Dans Paris》自打在嘎纳导演双周面世起就被所有评论帖上了“新浪潮”的标签。而这一回,导演克里斯托弗·欧诺赫(Christophe Honoré)也看起来确是刻意为之:个人风格浓郁的故事,看似随意简单的第一人称叙述方式,人物间捉摸不定的言语举止,教人晕头转向的时间顺序,让人难以跟上脚步的节奏,却能渐渐地在其间体味出超越言语的诗意,甚至于直接从特吕弗那儿请来的两位配角——居易·马尚(Guy Marchand)与玛丽-法兰丝·皮希耶(Marie-France Pisier)。而当年轻的路易·加莱尔(Louis Carrel)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一地游荡于巴黎大街小巷时,所有人都依稀看到了那个遥远的让-皮埃尔·雷奥(Jean-Pierre Léaud)。 然而这远非仅仅旧瓶装新酒:一对个性迥异的兄弟,一对感情裂痕无可挽回的恋人,一对离异多年的父母,一系列复杂的互动关系;导演周旋于一个家庭每个成员之间,在九十分钟的剧本中成功地揉合了回忆与当下、游走于两个比邻的空间中——位于十五区的公寓,及窗外广阔的巴黎。毫无疑问地向新浪潮表达了敬意,却以一种全新且独创的方式,克里斯托弗·欧诺赫的故事更加整饬微妙,影像也经过了有意的精雕细凿。 所有人都还在熟睡中时,乔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穿过昏暗的屋子,推开阳台的门,背倚着巴黎清晨的曙光,面对着摄像机镜头开始了自白:“是否真的有可能,一段爱情竟会驱使着我们投水入河?”在这不同寻常的开场中他自诩为故事叙述者,然而接下来我们便渐渐发觉他其实也无法从这个故事中剥离,哥哥保罗破碎的爱情故事属于过去,兄弟俩的互动才是当下的主线。一位无法从消沉中自拔,无心进食无意出门,甚至游荡于自杀边缘;另一位则活力十足推门出行,整日步行于偌大的巴黎、想借小小的打赌游戏来驱使哥哥走出家门。前者在公寓内小小一方天地中面对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回忆、面对着无奈的父亲及忽然造返又匆匆离去的母亲;后者在南巴黎的街头巷尾邂逅若干旧情新遇,轻快的步伐间却掩藏不了与哥哥实则异曲同工的孤独。两个相邻却相异的空间酝酿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彼此冲突却寻找到了一种难能可贵的平衡,将被先前零乱的倒叙片段打乱阵脚的观众重新找回落脚点,从而渐渐体会出导演的良苦用心。 让·维果在《亚特兰大》中让思妻心切的新婚丈夫纵身投水,只因为那走失的妻子曾说过若是在水中睁开眼,便能望见自己所心爱之人。保罗也纵身跃入深秋冰冷的塞纳河,吝啬的导演却没有让我们知道他是否在水中看见了安娜,下一个镜头中他便绻缩着颤栗于浴缸中,在现实的寒冷面前与弟弟相拥而泣。兄弟俩共处的戏并不多,然而毫无疑问在这个略显非同寻常的故事中就数他俩最为贴近:连保罗投河时都要穿着弟弟的外套,把口袋里的巴黎学生证连同细软杂物扔了一地;弟弟如法炮制,回家后任由哥哥用毛毯裹住自己,从书架上抹下本《鲁鲁狼》求后者读来听,宛如两个偷偷熬夜的孩子,冬夜里蜷在同一条被褥下玩着大人们都不知晓的游戏。 一种近乎麻木的轻松语调陡然沉重了起来,或许是从保罗与登门造访的弟弟前女友一段夜谈开始。保罗谈及他们那十七八岁时自杀的姐妹,谈及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哀伤,平静地道过晚安后,回到自己屋里给安娜拨通电话,什么话都不说,两人一同幽幽哼唱一曲,或许这才是全片最美的段落,将观者一齐拖入那湾冰冷的穿城之河,哀伤与轻松竟也能如此珠联璧合。 克里斯托弗·欧诺赫成功地打造了属于自己的巴黎城,而非简单地向法国电影的黄金时代致敬。明明是构思精巧布局华丽却让人甚觉口味清淡,惟有细品之下觉出其好,就如保罗关在房里独自听完的Kim Wilde那首尘封的《Cambodia》,孤独与哀伤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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