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xiao's profileMalka y el Mundo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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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0 在京城过冬在北京过冬天,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前几次来京,若非莺飞草长的春末夏初,便是酷热难当的盛暑时节,哪怕倒错如六月底淅淅沥沥凉意袭人甚至入睡时要将室温调高于户外温度,也仍是昙花一现。不似此番,备齐私软家当,一副常居于此的架势,希冀能中止三四年来平均每年搬家一次以上的日子。
还算不得太寒冷,比不上去年圣诞前在加泰罗尼亚的清冷,甚至不及复活节里安达鲁西亚反常的乍暖还寒;11月15日统一供暖的死规定虽然难免讨人微嗔,室内却温暖如春,全然没有新年前返回巴黎时那闲荒十日的小屋中由地板升腾而起的刺骨;加上天气一直尚好,没有“雾”的日子里阳光充足,便也没有了从Vic返回巴塞罗那那个雨夜的内外狼狈。Rhyme说开电梯的阿姨理应最了解当日气候,因为要知会于全楼的人;我纳闷道,她俩每日轮番驻守于那方封闭空间中,自足于身后的简陋暖气片,岂不是当由我们来告诉她们外面的阴晴冷热?于是某日回家时我一进电梯便怨道,真冷呀,阿姨也不含糊:“哟,可是大家都说今天挺暖和呢!” 究竟是舆论民主呢,还是冷暖自知? November 17 无心柳这周开始,方才能够比较正常地上网。于是便有若干线上好友询问近况、为何许久未更新空间一类,于此关注,自然心怀感激。冷不丁连上space一瞧,自己都要乍舌于首页居然还醒目着巴黎的即时气象图,罢工中的城市伏于周末清晨的雾霭中,阳光围熏中的万里无云,让我想起从古尔公园丘巅望去的巴塞罗纳,时间是约莫一年前,天空透彻的蓝与阳光下城市独有的明亮,还有掩映中的地平线附近那层气晕,竟是如此相似,然而与北京的那层(或者换个量词,“那笼”?)气晕比起来,自然是小巫见大巫。 整个九、十两月,几乎是不间断地处于奔波中,各趟行程加起来,或许已有赤道半圈。而加之近半月的京城蛰居,心境使然,万事懈怠。国内电影院票价之巨令人望而生畏,不再倚仗一卡优劣通吃,只是沾着noyes的光重温了一遍《Ratatouille》,缺了正片前的加映短片《Lifted》,颇为失落。其后仅有一朝踏足放映厅,是于北京法国文化中心,看《La Petite Jérusalem/小耶路撒冷》,去年公映时未能赶上,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依旧是移民文化/生存、民族交融/隔阂及宗教话题(犹太教、伊斯兰教与基督教),而片中哲学系女孩每晚七点雷打不动的“康德式”散步,为这部充满了各种仪式的片子增添一丝余味可循。Fanny Valette这几年在法国影坛日渐活跃,面容讨巧的美丽女孩子,这算是她第一部领衔的片子,之后的《Changement d'adresse/地址变更》中演那将Emmanuel Mouret迷得七荤八素的无主见的傻姑娘,教人又爱又厌。不出意外的话,日后仍将大有可为,只是比起同样年轻的Isild Le Besco来,灵气尚缺。 间或观碟,数量同样有限,烙印深刻的同样是若干老片。默片中有德莱叶的《Michael》与卓别林的《A Woman of Paris》,拍摄时间间隔只有一年,也都能在其中看到欲望与诱惑、背叛与死亡,只是人物关系上千差万别,然而前者显然要黑暗残酷得多,后者中的死亡(哪怕有两次)更加戏剧性与决定性,却(可预见地)有个光明的结局,这结局绝非纯好莱坞式的大团圆,而是人物与整个故事在真正意义上的回归良知,一个真正有着美好心灵的导演才能拍得出来的光明结局。回过头来,两部片子都有着与两位导演惯常风格有所差别的繁复布景,尤其是前者,德莱叶的简约让位于空间及人物造型的华丽繁复,结尾处麦克尔华丽公寓内的荒淫无度,与老画家临终病榻的简陋形成鲜明对比,烛光中老管家在空墙上投下的长长身影,颇有德国表现主义之风。在看《A Woman of Paris》过程中一直念着刘别谦与小津,或许是二者都提过此片的缘故,联系起来颇有名堂,若有时间为此三人的默片时代风格作一对比,定能甚为有趣…… 其他的,包括让·雷诺阿的两部(《人面兽心/La Bête humaine》与《法国康康舞/French Cancan》)及路易斯·布努艾尔的两部(《女仆日记/Le Journal d'une femme de chambre》与《银河/La Voie lactée》)。前者我还是更倾心于那部“开天辟地”的《游戏规则/La Règle du jeu》;而相对于布努艾尔的法语片们,我更中意他墨西哥时期的几部,更加干脆有力。前几天在重翻巴赞《电影是什么》的中文版,于是赶趟儿补了两堂“必修课”:雅克·塔蒂的《游戏时光/Play Time》与德·西卡的《Umberto D.》。前者比想象中还要“后现代”,无论是布景(一个只有千篇一律玻璃墙高楼的巴黎)还是剧本(几乎没有情节甚至无“有意义的”对白),荒诞得刻骨铭心,竟让我有了当时看库布里克《2001: A Space odyssey》类似的心痛感受,而两部影片,“巧合”地完成于同一时期(1967年与1968年),很难想象当时大师们是如何获得的“先见力”。至于《Umberto D.》,则要赞赏后来观影者们的鉴赏力,这部当年让巴赞“挺身而出”捍卫其艺术价值的片子,毫无疑问与德·西卡其他流芳百世的作品不相上下,其中若干无对话段落甚为落力,甚至惊为天人:身怀六甲的小女仆独自走进厨房,点火、关窗、烧水、碾咖啡豆…一个运动镜头全部囊括在内,女孩面无表情,却人人看了都要心酸;此外两个段落都与老先生Umberto D.相关,——被生活逼迫初生乞讨之心,却碍于自尊,伸出手去却要佯装望天落雨、让爱犬代劳却对路遇的故友谎称其在戏耍…;而片末一节更加令人潸然——怀抱爱犬欲同卧轨,爱犬受惊挣脱、心碎而去(确能从动物身上也瞥见浓浓人性),老人恍悟,重新追回相依为命的爱犬。老人与爱犬的几次离合推动了整部片子,与德·西卡同一时期的几部佳作一般,内容上都关注于二战后经济大衰退中社会底层之日常艰辛(少年、中年人、老年人),手法上均以片断平行式的层层推进、而非严谨的传统戏剧叙事,无疑是意大利新现实主义最漂亮的范例:《擦鞋童》(1945),《偷自行车的人》(1948),《Umberto D.》(1952)……而《米兰奇迹》(1951)则略有例外,部分“超现实”的情节设计也使其成为德·西卡(应该是)最受争议的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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