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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月28日

从恺撒奖说起

比利时人很关心今年的恺撒奖,异常关心。恺撒奖,全称是法国电影艺术技术学院奖,主要奖项及提名都是在法国国内“闭门造车”,或许远不如嘎纳声名在外,法国人对其可是很在乎的。今年的提名名单中有数位比利时人,粗粗算来就有这么几个赫赫大名:获得最佳导演及最佳影片、最佳原创剧本提名的Dardenne兄弟的《孩子/L’Enfant》,其女主角Déborah François获得最佳女新人提名,喜剧演员Benoît Poelvoorde凭借《在他手中/Entre ses mains》获得最佳男主角提名,另有芳影处处的Cécile de France,《俄罗斯玩偶/Poupées russes》中被Romain Duris拖去冒充女友见老祖父的段子又被兴奋的比利时电视台们放了又放。
 
最终也还是宝贝Cécile,才让比利时媒体至少不那么败兴而归,从当年的最佳女新人到现今的最佳女配角,一步一台阶走得甚是稳健。如我这般Dardenne兄弟的追随者们或许也还可以望望酸葡萄,嘀咕一定是法国人嫌两位老先生两度金棕榈早已足够光宗耀祖多年,才放手对其不闻不问。
 
然而转身仍有不少疙瘩揣在心里。去年在嘎纳,《L’Enfant》折桂的名头是比利时影片,到了恺撒评选便列为了法国电影(不久前在国内的法国电影展也有此片吧),虽说Dardenne兄弟的所有影片的拍摄从未离开过自己家乡列日周边,也几乎从未启用过任何法国演员,但每次总是离不开法方片商及合作拍摄方比如Canal+,在早年手记中Luc Dardenne也时常抱怨缺少制作资金,可以想象,如果仅凭比利时法语区政府及RTBF的资助,闭门造车的兄弟俩能否让我们看到十年来的几部佳作。同时几乎所有的比利时优秀演员,在渐渐站稳脚跟以至小有名气后无不南下去法国发展,出色的然后再凭借几部法国影片扬名天下知,渐渐地让人忘记了他们来自何方。
 
比利时人也常自嘲家国袖珍,往洋洋法兰西边上一站便有些尴尬。一方面谁都不能不顾经济数字,再被视为国家骄傲如《L’Enfant》也只在大众院线停留短短两周,刺激老百姓在电影院门口排起长队的只是《哈里波特》般的美国大片或是法国人送来的《Bronzé 3》等等,一日内数场连放且一挂就是几个月。当然另一方面那些“逆流而上”的努力也是有目共睹,每年的各电影节仍要在各处准时赴约,电影博物馆总有一个单元雷打不动地预留给本土影片,每部比利时新片上映电视台及其他各媒体也不忘打打炮作作宣传,哪怕它们只能在艺术院线停留两周便再无处觅其芳踪。Dardenne兄弟也一直为在家乡创立一所新的电影学院四处奔走,还是让人颇为兴奋。努力归努力,成果则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这个现实社会,无论是该被优先看待为一门艺术还是一项产业,电影本身就具有自身的矛盾性,身不由己凭人叹了去。曾经不止一次听说一些出色的演员无法在戏剧舞台上在电影胶片前端稳饭碗,能够坚持表演本行的也大多去拍了些无甚营养的电视剧糊口;也曾听朋友提及电影学院的毕业生出师后跑去家乐福做做超市摄像系统的监管,茶余饭后的谈笑而已。这绝不是比利时的独有问题,举世皆是如此。
 
说艺术无国界一点儿都没错,Dardenne兄弟跑去法国给《Le Couperet》(真的是杰作啊)做联合制作人、还拉上Olivier Gourmet去演个小角儿露个脸时也绝不会想到国界一说,然而百花齐放中缺少了哪片土地的产品都是可惜的,《Quand la mer monte》这样的小成本优秀作品无法为本国人所广泛认识的话,毕竟是值得嗟叹的。当然比利时法语区或许还有些可骄傲的资本,北方的弗莱芒文化就不足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了,一年里能被比利时人自己叫得出名字的荷兰文电影都过不了三部,除了传统的绘画艺术,他们更在乎也更在行的还是经济,整个欧洲北部文化其实也大都是如此。
 
其实还是得感谢法国人,哪怕法国电影这些年其实也一直在走下坡路,他们对这门艺术的重视与慷慨仍旧值得尊敬。回过头来说今年的恺撒奖,《我心跳动的旋律/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rêté》我至今无缘得见,赫赫声名及交口称赞之下,扫去了绝大部分有份量的奖项应该能说名至实归但可能也有些另人惊讶,唯一略感可惜的是Romain Duris没有因此拿回去个最佳男主角的名号,他的天赋与能力早已被证明,获得大奖肯定只是时间问题。其他的也不多说什么了,有那么多被提名的片子我都还没看过。。。Huge Grant风尘仆仆过来领他的荣誉奖,这是继Emma Thompson之后我第二次听见英国人说法语!当然与艾玛大婶比起来这位老兄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附带帖一把获奖名单。
 
César du meilleur acteur  最佳男主角
Michel Bouquet  (Le promeneur du Champ de Mars)
 
César de la meilleure actrice  最佳女主角
Nathalie Baye  (Le petit lieutenant)
 
César du meilleur acteur dans un second rôle  最佳男配角
Niels Arestrup  (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rêté)
 
César de la meilleure actrice dans un second rôle  最佳女配角
Cécile de France  (Les poupées russes)
 
César du meilleur espoir masculin  最佳男新人
Louis Garrel  (Les amants réguliers)
 
César du meilleur espoir féminin  最佳女新人
Linh-Dan Pham  (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rêté)
(原籍越南,据说是恺撒奖有史以来第一次眷顾亚裔演员)
 
César du meilleur réalisateur  最佳导演
Jacques Audiard  (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rêté)
 
César du meilleur film français  最佳法国影片
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rêté  (Jacques Audiard)
 
César du meilleur premier film   最佳处女影片
Le cauchemar de Darwin  (Hubert Sauper)
 
César du meilleur scénario original  最佳原创剧本
Radu Mihaileanu  Alain-Michel Blanc  (Va, vis et deviens)
 
César de la meilleure adaptation  最佳改编
Jacques Audiard  Tonino Benacquista  (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rêté)
 
César de la meilleure musique écrite pour un film  最佳电影原创音乐
Alexandre Desplat  (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rêté)
 
César du meilleur court-métrage  最佳短片
After shave  (Hany Tamba)
 
César de la meilleure photo  最佳摄影
Stéphane Fontaine (A.F.C.)  (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ête)
 
César des meilleurs décors  最佳布景
Olivier Radot  (Gabrielle)
 
César du meilleur son  最佳音响
Laurent Quaglio  Gérard Lamps  (La marche de l'empereur)
 
César du meilleur montage  最佳剪辑
Juliette Welfling  (De battre mon coeur s'est arrêté)
(算算吧,这片子拿了多少奖项。。。)
 
César des meilleurs costumes  最佳服装设计
Caroline de Vivaise  (Gabrielle)
(去年一度被高期待的《Gabrielle》,看来也只有视觉效果方面达到期望)
 
César du meilleur film étranger  最佳外语片
Million dollar baby  (Clint Eastwood)
 
César d'honneur 恺撒荣誉奖
Hugh Grant
Pierre Richard
2月23日

终于看了BBM

一部从情感上感官上都让人无比舒服的片子,一部从技巧上也可以用做电影专业标准教科书的片子,我们还能多要求什么呢?很长一段时间来看到的最美丽的爱情故事。希望这只是我在电影院里享受它的第一遍,等到正式下线后,我再整理整理写点儿什么吧(真不好啊我总在作承诺而没有行动。。。)。
 
片尾的那个非常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我马上注意到了,兴奋得一颗心腾腾地飞上天去。回来一瞧,原来Jude同学当时提到的就是这个挖,哈哈如遇知音,Jude同学hand一下。虽然我对此细节的诠释可能与他并不尽相同,改日再议。
 
倒是再次想起了Lara那首《La différence》,无语。
 
La différence
Celle qui dérange
Une préférence, un état d'âme
Une circonstance
Un corps à corps en désaccord
Avec les gens trop bien pensants,
Les mœurs d'abord
Leur peau ne s'étonnera jamais des différences
Elles se ressemblent
Se touchent
Comme ces deux hommes qui dansent

Sans jamais parler sans jamais crier
Ils s'aiment en silence
Sans jamais mentir, ni se retourner
Ils se font confiance
Si vous saviez
Comme ils se foutent de nos injures
Ils préfèrent l'amour, surtout le vrai
À nos murmures

Ils parlent souvent des autres gens
Qui s'aiment si fort
Qui s'aiment comme on dit "normalement"
De cet enfant tellement absent
De ce mal du sang qui court
Et tue si librement
Leurs yeux ne s'éloigneront jamais par négligence
Ils se reconnaissent, s'apprivoisent
Comme ces deux femmes qui dansent

Sans jamais parler sans jamais crier
Elles s'aiment en silence
Sans jamais mentir, ni se retourner
Elles se font confiance
Si vous saviez
Comme elles se foutent de nos injures
Elles préfèrent l'amour, surtout le vrai
À nos murmures

De Verlaine à Rimbaud quand on y pense
On tolère l'exceptionnelle différence

Sans jamais parler sans jamais crier
Ils s'aiment en silence
Sans jamais mentir, ni se retourner
Ils se font confiance
Si vous saviez
Comme ils se foutent de nos injures
Ils préfèrent l'amour, surtout le vrai

2月22日

去哪里看电影

UGC是法国人搞出来的连锁电影院,有点类似于FNAC,连锁到了欧洲好几个其他国家,本镇虽小却颇成气候地有幸分得比利时为数不多几家的一杯羹,一杯大羹;UGC Unlimited是UGC那帮商业脑脑们捣鼓出来的促“影”系统,每个月固定付上个15欧就可以享受电影无限量,注册程序越来越简单,报上大名立此存照两分钟后一张极为拉风的蓝银相间卡就到了你手中,当然他们不会忘记讨去你的银行帐号。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大块肥肉,简单一算,只要平均每个月至少看三部电影就能把本赚足了,不必说我这种有事没事进去坐坐的。于是俨然摇身一变成了受着电影院宠的孩子,只要不是完全无兴趣的片子不妨都去瞧瞧,如《Walk the line》如《BBM》啥的不妨看上个两遍三遍不在话下。

刚在那传说中的小佛的blog里撞见这么一句话:“看DVD的人,请谈论一个片子的时候,不要说这个电影如何如何,而应该说,这张碟如何如何。要尊重电影,要对胶片有敬畏感。


原先的预感腾地一声,脊背透凉紧接着热血沸腾:以后我还能忍受在电脑上用小屏幕加小音轨看片子吗?!周一晚上去放映厅重温《Le Fils》后回来发现自己的那张DVD不知在谁手中落得个严重磨损以至于彻底罢工,心痛得想抱着它殉难的念头都有,现在想来,难道是个什么信号么。。。

谁在敲门

情绪抽筋的时候碰到点让自己如孩子般兴奋的事还真值得庆祝一下,哪怕其实说开了都是鸡毛蒜皮。先是与巴省小男生在MSN上碰头,果然不出所料试探了一下对方的语言底细后还是如论坛投条般,他抛来的是西语我掷回去的是英文,居然还没出啥大差错哈哈。之前还是忍不住向他咨询了一下某人的八卦,结果他居然给了个很让我有些ft的答案。。。
另一件事则是在cc的blog上看到她与晔的激情碰撞记录,毫不费劲就能想象出这两个丫头本周末聚首时的尖叫分贝,途遇知音的份量确是能在有类似经历的人心里激荡起回响,尤其是涉及到那些“冷门”的爱好,尤其是这千载难逢的知音不是别人、正是某位曾经或正在你生活中转悠的人,一如那年我“认识”Noyes的时候。

于是便在脑子里整理自己喜爱的那些东西那些人,所谓的博爱不是我的错,可偏偏有那么些就是知音难觅,有多少人还在听Tara MacLean?连Lara的真心追随者都不算多。不过也不能否认内心深处其实有那么些对这种孤独感的深深迷恋,一方面同样的旋律同样的唱词在每颗心中荡起的波纹都不尽相同,你爱上一种音乐的同时,这种音乐于你而言也是独一无二的,它也在爱着你。另一方面音乐其实如溪流,你在中游掬起一捧足以润心田的清泉,却无须去与那些同样沐浴在上游下游的人们一一相识,知音从来都不是用来苦苦寻觅的,生活会悄悄地安排你们相遇让你们因为感动而热泪盈眶。书籍也是如此,还有电影,还有其他所有的东西,可以分享可以获得共鸣也更值得独自品味。

Noyes他们台里篮球组的人得知她居然知道那个叫RL的家伙时大吃一惊,她告诉我时我其实是颇有些自鸣得意的。每颗心其实都是一个世界,我们永远都无法预见会在这个那个世界里与什么样的惊喜撞个满怀。

联想到前几天同时在信箱里发现考拉和Rhythm的邮件,类似的内容同样的感慨。一个偶然机会经我牵线的这两个同处一城的“陌生人”,居然其实早已在另一个空间熟来熟往以久。我的高中同学的女朋友的大学室友的男朋友的社团死党可能就是你的亲密爱人,究竟是这世界太小了还是冥冥中却是有什么人在把玩着我们?

2月20日

国王杯缺席的周末

周六午饭后才隐隐意识到跟曼联的不是联赛,几乎也就是在同时漫不经心地翻到了BBC的节目单,几乎从椅子上摔下来半爬着撞到电视跟前。错过了前三十分钟,又由于种种不巧把最后二十来分钟看得稀里糊涂,我现在看球已经不能叫做看球了,应该说就是看看那支叫做利物浦的球队。安菲尔德赠给阿兰史密斯的掌声让我周身舒服,与之前的嘘声一样让我会心一笑,我想不会再有第二支球队能如这般溶进自己的血液里了。再次浮现出去年在布鲁塞尔的冠军杯小组赛前,那位千里迢迢随队而来的利物浦中年汉子面对比利时记者一脸真诚:“感觉很好就是警察有些过于多了,我们过来也是希望能让你们看到英国有多么好的球迷。”不要争了,KOP们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一群球迷。
 
看到Noyes在抱怨ASM队中竟然会要老球员们去适应新教练和他的新队员,不禁想到我们自己的西班牙帮,别的先不说,有哪个KOP会觉得路易斯加西亚阿隆索莫里恩特斯雷纳们的那身红色不合身?打头一天起他们就就地成为安菲尔德人,你以为King Luis是随随便便叫出来的么?无法适应的无法达到Rafa要求的比如何塞米也照样没脾气走人(去年比赛看得太少没有发言权但于何塞米我一直有些惋惜)。一年半来我们看到的这支球队,毫无疑问在往好的方向发展,Robbie一回来便感慨这是他待过的最好的一支利物浦队,我们一点都不惊讶。
 
原本以为这个周末用来关心体育的时间会是完全贡献给国王杯的,与足球无关。估计全世界的篮球迷都在兴奋地看美国人玩他们一年一度的快餐杂烩周末吧,伊比利亚半岛之外又有几个人只盯着那八支球队捉对在首都玩残酷淘汰赛、哪怕也有皇马跟巴萨对撞这般好戏?我想我没准又创纪录了。当然AG还是很没强队相地再次输给Pamesa Valencia,连周末的影子都没见着就成了第一只被不声不响打掉的鸟儿,也毙掉了我这个摸象瞎球迷第一次见光的机会,只好酸溜溜地在这儿码字而不是抱着电脑满世界找TVE直播。我从来都不知道AG的症结何在,或者压根就没有症状,12胜7负一个第五(其实是并列第四嘛)的排名应该早就让老球迷们乐不可支了吧,Raül的联赛累积得分也已经超过了200,上场时间愈来愈多作用也越来越大,我还能要求什么?
 
看来这个周末马德里还是很热闹的,可惜的是帅哥云集的Raül的母队之一DKV Joventut还是输给了强队TAU,联赛傲首的巴萨居然栽给了排名掉出八名开外的皇马(这个母队之二就算了),最终还是没有悬念,TAU在国内国外都继续风光。而我呢,继续熬一周AG才能再次迎来下一个对手DKV。好在三月就要来了,新年里的F1或许能让我再振奋些,哪怕今年比利时人不跟老头子玩了,哪怕季前试车似乎不太理想。
 
一个边缘体育迷的无责任无营养口水。
 
 
2月19日

煮鸡蛋

每次煮鸡蛋时都会想起Rosetta。摄像机紧跟在她背后转到炉子前,把蛋搁进小锅,点上火,再跟她转回来,默默地灭了炉子捞出鸡蛋,就地敲开了吃掉。形容一个人倒霉到家可以说其喝凉水都塞牙,却没有几个人能如Rosetta,连打开煤气自杀都会遭遇罐装煤气耗尽,翻身下来独自拖着重如磐石的铁罐出门。Émilie Dequenne上周在比利时国家法语台RTBF的“Femmes de Crystal”(Women of Crystal)年度评选中也被列为电影类候选人之一,六七年前那个用倔强的背影征服了金棕榈也震撼了比利时劳工制的Rosetta,让我再次懊恼去年为何放过了《L’équipier》的公映。
 
Dardenne兄弟十年来一共就重用过两位女角,本着坚决不用大牌的原则,Émilie Dequenne和去年的Déborah François才得以一鸣天下知,一同坐在当晚的颁奖现场神采奕奕,加上最终得奖的Marie Gillain在致辞时还不忘向Dardenne兄弟献献殷勤,两位大叔在当下比利时电影界的地位可窥一斑了。另外一位候选女演员毫无疑问是越发大红大紫的Cécile de France,放眼望去真正能称得上明星的比利时演员也只有她了,这位被嘎纳青睐过的女星回来出席一次蒙斯的爱情电影节都令主办方欣喜之余大作宣传。
 
Lara被选为女歌手候选人之一,这下应该能让比利时人记住她出身何方了吧,有一位西西里母亲,用四种语言歌唱,在一无所有的青葱岁月里就只身前往魁北克一去十余年,的确很难在家乡人心里引起太多共鸣,大多数的投票还是抛给了那初出茅庐的小女孩子,Lara本人也没有出席颁奖。Henin毫无悬念地昂首上台领她的奖,感谢辞像连珠炮熟练得一气呵成。很难说比利时人更喜欢Henin还是小克,前者的昵称已经演化为Juju,哪怕她回到北方家乡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后者的生日让安特卫普公开赛主办者给当天每位观众都发了一瓶香槟,没有多少人去计较她出生于卢森堡。
 
其他的奖项,文化艺术经济政治乃至科技无所不包,有了她们在,气氛也就变得不那么娱乐,轻松却稍稍有些庄重。唯一不那么比利时的是偏偏请了那么些法国歌手来助兴,Marc Lavoine的嗓子不错可台风差到大跌眼镜直至倒了胃口,Nolwenn Leroy还是祛不掉一身StarAcademy相,还是越来越端庄的Natalie St. Pier和越来越往横里长的Chimène Badi更让人舒心。
 
还是忘不了那个面无表情独自在窗前煮鸡蛋的Rosetta,一直让我眼痛至今。上周读完了Luc Dardenne的书,又在《La Promesse》的回顾放映上邂逅了兄弟俩,等到下周在大银幕前重温《Le Fils》之后,或许我能够试着整理出来些什么罢。
 
2月6日

雾与夜

晴天,阴天,雨天,多云天,少云天,大雾天。我一直惊异于雾居然也能算为一种天气,天气这个词于我而言就应当是那些遥不可及的天空所摆持着的,阳光亦或是云雨。而这雾,充斥眼帘却触摸不及,层层叠叠无孔不入,仿佛吹弹可破实则韧性十足,这种与人有了切肤之亲的“天气”,多么不像天气。
 
不知为何雾一直让我有种安全感,一直让我感到心情平静。于是始终略觉得有些对不住阿兰雷乃,因为夜与雾这两样东西,在我内心深处确是与恐惧与不安与悲剧几乎丝毫不沾边。在雾中我也会变得很容易信任别人,一如长途巴士穿越延展于浓雾中的森林时,最细微的焦虑都烟消云散。仿佛是在那趟莫名的旅途中,那纤细温暖的十指轻轻将你捏在手心,四下里的尘世喧嚣都在那肩头甜梦外渐行渐远。哪怕那只是个梦,哪怕你只是那在浓雾中迷失方向的Grace,迎回的只是个比你更孤独的游魂。
 
无数年前那部《偷偷爱你》,外祖父对小外孙女说的那番话,我至今能完整地从心底一个蒙尘的角落拾掇起来,美丽缥缈一如海之女儿的传说,却有千斤重。怀揣艾艾琐碎期许能找到个机会说与那些亲近的灵魂听,却发觉那些灵魂深处的故事总将自己变成了个倾听者。
 
And it’s only love and it’s only love
That can break a human being
and turn him inside out
That can break a human being
and turn him inside out.

(The Corrs : Heart like a Wheel. By Anna McGarrigle)
 

融化

1,以前没有画过Pedja,现在这个问题居然轮到Raül头上了:怎么画好胡子?你说无论哪种修饰齐整的小唇胡也好小鬓角也好,最头痛的就是他这种爬满两颊下颚的络腮胡茬!胡茬啊胡茬,让人怎么加阴影明暗嘛。
 
2,头发一直是最难处理的东西之一,偏偏R的头发只要长过两厘米,就总是一幅刚睡醒的鸟巢样儿,根根七仰八叉,超过四厘米就带卷儿了,柔软不规则却很漂亮的卷儿,但卷得毛毛糙糙犹如被洗劫过的。。。鸟巢。不得不承认比较起来Jaro的头发画起来还是舒服多了的。
 
3,其实R的那张脸蛋儿还是很适合做铅笔画的,尤其是眼睛与鼻子。清澈的湖绿让人很容易能抓住眼中的光点,而且一般大眼睛入画起来总是比较容易的嘛,眼神捕捉起来也方便些。至于鼻子,那估计连雕塑师都会喜欢的鼻子,就不必多言了。
 
4,谢天谢地R的手指,怎么美化都不过分。
 
5,。。。
 
总而言之四个字:目无全牛。恍然记起大一那年上张勇的美术鉴赏,某堂课的课堂素描之后我也说了这么几个字。还因了那幅拙劣无比的画,蠢蠢欲动的Gloria陪着我上了一个学期的课。那个温暖的年岁,那个13102美丽的小秘密。只是那幅画,现在想来也是早已不知去向了罢。
 
2月2日

传说中的Girona机场

 

Raül :  啥,这小东西冰天雪地里能飞起来嘛?螺旋浆不会被冻掉吧?飞上去不会承受不住重量掉下来吧?。。。?
Fran : 放心,全队估计也只有你的身材与它最配了,咱其他人都得遭罪哪~~~

话说去年夏天从上海飞回福州的时候坐的也就是酱紫的小破机,停机坪巴士拐了无数个弯才在虹桥机场最最边上的旮旯堆里瞧见了,顿时一车肃静,一秒后某小毛孩蹦出来一句:“妈妈,那是飞机的儿子吗?它也会飞吗?”上呗,舱门翻过来就是舷梯,踩上去颤悠颤悠。里面状若长途巴士,每排一左一右各俩座,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行李架太小而不得不将一件小箱临时扔到肚子里的托运舱去,却也省了超重费。飞起来倒还平稳,那位手持托盘来来回回送小瓶矿泉水与小袋食品的男士一脸安详,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唯一有必要走动的乘务人员。一样地落地,一样地回家。人从什么时候起会渐渐地有飞行心理障碍的?是舍不得越积越丰富的过往回忆,还是转过身来怀着对未来的憧憬?